曲蕴不见棺材不落泪,上前想抓住江忆的袖子,被江忆带着厌恶地侧身躲过。他眉头微蹙,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,甚至还掸了掸被触碰到的衣袖。
见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曲蕴瞬间被刺激到。
终于认清现实,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彻底没希望了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哀求转为绝望,最后竟渐渐扭曲,化作一声冷笑。那笑声起初很低,随后越来越响,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呵...呵呵......”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,随即猛地收住笑声,眼神变得怨毒而凶狠,死死盯住江忆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髓里。
“江忆!”
她尖声叫道,“你在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!你会和我们这伙人玩到一起,你又好到哪里去?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你敢说你一件都没沾过?”
她越说越激动,胸脯剧烈起伏:“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!你正眼瞧过我没有?哪怕一次!那个云芸,”
猛地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云芸,指尖因愤怒而颤抖,“她有什么好?家世?脸蛋?身材?哪一样能用一般来形容?那根本就是差劲!是上不了台面!你为什么偏偏对她不一样?为什么对一个样样都不如我的人那么好!我不明白!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充满了不甘和愤恨,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。
江忆眼神冰冷,甚至没等云芸发起第二波攻击,便立即开口打断了她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深的鄙夷: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云芸好?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视着曲蕴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,“又凭什么觉得云芸比你差?”
“家世?脸蛋?”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,“你衡量、比较每一个人,就是用这么肤浅、这么可笑的标准吗?”
他上下打量着曲蕴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这个人,还真是和你所用的标准一样,浅薄得可怜。”
不再看她,语气决绝而冰冷:“慢走不送。别逼我找人请你出去。”
江忆特意加重了请字,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接着,他像是想起什么,补充道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:“对了,通知你一声。以后你,还有陈方,以及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,都别再来找我了。我的任何场合,都不欢迎你们。”
曲蕴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灰败如土。
她明白了,江忆这是在给她,也是给他们那个小团体下最后通牒。她被彻底地从他的圈子里剔除了出去。
无论她之前多么努力地维系,多么小心地讨好,此刻全都化为乌有。
就因为她今天骂了云芸,说了不该说的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,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云芸,轻易地占据了在他心里,举足轻重的位子。
云芸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甚至有点遗憾。
她这还没骂过瘾呢!
看着曲蕴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要不是担心自己那点存款赔不起医药费和可能的精神损失费,她真想冲上去补两脚,以泄心头之恨。
曲蕴最终在不甘、怨恨和彻底的绝望中,被闻声而来的保姆客气却强硬请离了别墅。
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,仿佛要在云芸身上剜出两个洞来。
碍眼的人一走,江忆立刻转向云芸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诚恳:“抱歉,云芸。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过来,让你受打扰了,还听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。”
云芸撇了撇嘴,没立刻说话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曲蕴为什么会这么针对她?归根结底,源头还不是在江忆身上?要不是他之前若即若离,要不是他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,曲蕴哪来的那么大敌意?不过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转转,没说出来。
一旁的欧阳懿终于憋不住了,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。他从头到尾几乎一句话都没说,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、悠然看戏的姿态。此刻他斜倚在椅背上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觉得刚才那出闹剧精彩极了。
随着曲蕴的离开,餐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逐渐消散。
这顿饭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,但没过多久,在江忆的刻意引导和欧阳懿偶尔插科打诨下,氛围又慢慢回到了最初那种,嗯,至少表面上是和谐、轻松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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